真「财」实料⑨ | 家族宪章与家族治理架构的设定

今日分享嘉宾简介

蓝艳
中伦律师事务所 私人财富规划业务团队合伙人

大家好我是蓝艳律师,来自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很高兴接受邀请。本次我分享的主题是《家族宪章的制定与家族治理架构的设立》。

精彩内容

▲ 本期视频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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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分享主要会分为四个板块。第一部分,我们和大家一起探讨家族宪章对于一个大家族的意义。第二部分,我们着重会带大家了解整个家族宪章制定的全流程,并且和大家分享我们在实践的过程当中的一些心得。第三部分,我们和大家简要地介绍一下合理的家族治理架构的初步建立内容和过程。第四部分,我们会简单介绍单一家族办公室的意义。

01 家族宪章的意义

家族宪章和国家的宪法一样,是一个家族的治理的根本大法,对于有一定规模的家族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其实家族宪章自古就有,比如某些著名家族的祖训家规、宗族制度,都可以被认定为我国家族宪章的雏形。而在欧美国家,家族企业的家族宪法也是流传已久。传奇的金融家族,罗斯柴尔德家族曾经提出了自己的家族格言——即为富者,以其财富活得无愧于家族之父。或者是家族的处事原则在这些欧美发达国家一度都被称为家庭宪章。

近几年来,随着我国以及亚洲地区的家族企业越来越壮大,他们对于家族宪章的设置也越来越重视。以中国内地的家族企业来说,在没有设置家族宪章之前,通常都是由富一代、创一代作为绝对的话事人。他们对于整个家族、家族企业以及家族内部的管理,都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的。那相比之下,其他的一些家族成员甚至比较年轻的富二代以及其他的边缘性的一些家族亲属成员,渐渐地就丧失了对家族事物的参与热情。因为感觉自己加入了、自己参与提出的意见,可能也不会受到重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家族的话事人出现了一些变动或意外,整个家族就会丧失了主心骨,随时可能会陷入一些混乱当中。我相信这也不是企业家们希望看到的局面。所以家族宪章的设立,对于家族企业尤其是那些拥有庞大资产的家族企业是非常具有现实意义的。

首先家族宪章当中可以嵌入整个家族自古以来的家训、祖传的一些精神财富。这样,家族企业以及整个家族不仅仅是在经营自己的企业、产品,更加是在经营自己的家族荣誉。从真正意义上可以将整个家族的持家之道传承下去。不只是传承一代两代,甚至千百年的传承下去,使整个家族的精神能够永远的保留。
第二个方面,家族现章的设立其实是需要全体家族成员,一并参与讨论并提供意见的。在这个过程当中家族成员必须接纳并且签署相关的家族宪章,同时也愿意自觉地接受家族宪章的约束。在这个过程当中,可能有些家族成员对于家族的精神或者是整个家族发展的理念都有不同的分歧,就可以筛选掉那些不太接受家族宪章的成员,留下那些志同道合的家族成员,从而更加能够凝聚家族的核心力。

同时家族宪章的制定是需要每个人提供宝贵的意见、集合大家的智慧一起制定的。其中包含了整个家族的核心价值观,以及对于家族企业整体未来发展的统一目标。这样不但可以明确家族的核心价值观,同时在整个起草、讨论、参与的过程中,每个家族成员都参与了进来,有更大的参与感、认同感、接受度也会随之提高。同时在大家都进行民主决定讨论并最后确定的家族宪章会更加合理,更加照顾每一个家族成员的想法,也会成为一份更加服众的家族宪章。

最后这些家族宪章中,可能还会预设一些矛盾的解决机制或者是预设一些家族资产未来传承的方针和方向,这样可以减少家族成员之间的间隙。即使未来如果个别家族成员之间发生了矛盾,也能够通过预先设立的家族宪章中的解决机制进行处理。即使创一代、富一代都不在了,甚至到了二代三代,只要有一个长效的解决机制就能最大限度维护家庭的和睦。俗话说的好,家和才能万事兴。所以家族宪章对于整个大家族的意义是不可言喻的。

02 家族宪章制定的全流程

一个家族宪章的制定是怎样的过程?在家族宪章中,我们又应该注意哪些比较重要的板块呢?我们下面进入家族宪章的整个制定流程。

1. 访谈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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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如果一个大家族需要制定相关的家族宪章,第一步要进入一个访谈阶段。这个主要是以我们律师作为家族宪章的起草人以及牵头人。因为家族宪章涉及到家族的人与财产,所以对于一个需要设立家族宪章的家族中的成员关系、成员结构、家族企业的分布情况、家族资产的状况的了解是非常重要的。我们需要对于这整个家族绘制三张图。

第一张图就是家庭成员结构图。这里比如以一个家族企业创一代作为委托人的话,他作为一个当事人,我们就要了解他的直系三代的血亲,比如旁系三代的血亲、直系三代的姻亲成员的所有的信息。包括这些成员的年龄、身份、职业、学历、婚姻、居住、健康状况、是否有移民的倾向,现在居住是居住在中国境内还是境外,到底是哪个国家的税务居民。这些情况都是需要我们提前进行了解,并且为这个企业家的整个家族绘制一张家庭成员的结构图,方便我们后续制定家族宪章的时候进行参考。

第二主要是要了解一个家族企业。相信就是要制定家族宪章的企业家他通常至少有一个核心的家族企业,并且家族企业可能会在各个产业或者是在某个产业做得特别的好。家族企业可能除了母公司以外,下设还有很多子公司或者还有一些投资的公司,或者是以一个主要的公司为主,其他的是做一些投资方面的公司。其实家族企业的结构也是会有一种比较复杂的状况,所以我们就需要绘制出完整的家族企业结构图。

可能家族还会有其他的资产分布,比如不动产、金融资产以及其他的资产。当然这些资产还会分布在中国境内以及中国境外。这些所有的内容我们可能都是需要进行一个了解,并且额外地绘制一幅家族资产的分布图。

另外,在我们的实践过程当中,还有一些家族是会把家族的整个财产由部分的家族成员作代持,主要是这些财产的性质注定了它不能大家一起共同持有。比如不动产可能会有一些限购的问题,或者一些金融资产也不可能平均地分布在每一个家庭成员上。所以对于这些代持的资产,我们也需要进一步清晰地了解。这样未来不论是制定家族宪章,或者是进行家族治理结构的设立,都可以参考。

第二个方面,我们还要确立家族的治理结构和治理原则,当中包括家族治理的结构,成员受益的方案,以及家族治理结构与家族企业的关联,家族企业以及资产未来的规划,这都是在这个阶段需要了解的。

第三个方面,是初步和当事人确定家族宪章的主要内容。后面我们会主要介绍根据我们的实践的经验,总结出来的家族宪章常见的八大块的内容,和大家逐一板块地进行交流,包括家族精神、家族成员的权利义务、家族成员的守则、修订规则等相关的内容。

2. 资料收集阶段

在经过访谈阶段之后,我们对于整个家族的一些情况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我们就要进入再下一个阶段——财产资料的收集阶段。这其实也是围绕着前期访谈阶段展开的,其中包括家族成员的情况——我们前面也做了一个介绍——重要的是一些婚姻的情况,因为婚姻的情况可能会涉及到家族成员的财产分配,包括生育子女的情况尤其是大家族的成员当中可能会存在一些非婚生子女或者是继子女。这个可能是未来会涉及到家族财富传承的异议。

第二部分,就是比较重要的家族企业的情况。内地企业的信息都相对来说比较透明和公开,不管是上市企业或非上市企业,都可以通过公开的信息进行了解。但如果有一些比较家族内部掌握的信息也可以在这个阶段向我们提供。境外的企业必须由当事人提供具体的情况和具体的注册信息等,这样,我们才会比较容易地去了解。至于其他的家族资产情况,可以根据不同性质的资产,提供相关的凭证。

3. 家族宪章常见的八大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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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就是我们这次讲座相对来说比较重要的部分,根据我们的实践操作经验,家族宪章当中比较常见的设置的板块,主要是以下八大板块。针对家族宪章的侧重点的不同,也有不同的关注点。所以实际过程中,还是需要针对每个家族的特点作为量身定做款。我们可以先简单地设一个基础款。

第一个板块,就是主要回顾家族的家族史和家族精神。家族史不仅限于我们的委托人,比如是创一代,可能也是创一代的祖父辈。如果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的话,可能还有从古至今家族的创业史、发展史,以及整个家族成员当中大家都公认的、认为应该有下一代或者是有现在的后代铭记的家族精神。这块是在家族宪章当中其实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因为我们现在的很多企业家可能更加注重或者是实际的是财富传承,但其实财富传承如果不提不叠加上家族精神和奋斗史的传承的话,可能二代或者是三代在接受了巨额庞大的家族财产之后,反而会迷失了方向,丧失奋斗动力,可能会出现所谓的败家二代或者是二世祖或者是家业传不过三代的魔咒。我们认为,家族宪章的第一个重大的板块,就是要将家史和家族精神整个传承下来。

第二个板块,是家族未来的愿景。因为一个家族希望它是世世代代地传承下去,除了铭记历史以外,更加希望的是它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但是因为,越是庞大的家族,其中的成员越是多,然后成员的设立也会特别复杂。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有一个清晰的对家族未来发展的目标。所以在这个板块当中,我们首先是以我们委托人,也就是家族现在的主人,作为最初的和未来远景的一个目标,结合其他成员的交流过程,在这个基础上是否有其他不同的一个发展。比如有一些家族,它主营目标是一个传统制造业的未来发展,比如希望做到全国第一全世界第一,甚至,每年要达到怎么样的情况。那可能他们家族的一些分支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姻亲也好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家庭成员,可能他们的发展理念和整个家族的主要的发展理念还不是特别相同。

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也可以尊重他们的想法,让他们接受家族的未来愿景和发展,但是同时也照顾到他们自己想要、想有的小愿望。这样结合起来的话,可能会使整个家族的未来发展路径更加清晰,同时也会使每个家族成员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挥自己的能动性。

第三个板块相对来说内容会更加多一点,因为主要是涉及到家族成员的相关事宜。一个家族宪章中主要加入符合家族精神以及愿意接受家族新精神,也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所谓志同道合的家族成员。

所以首先我们要对于能够有资格去签署这个家族宪章的家族成员进行一个定义,比如要接受什么样的理念或者要符合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成为家族宪章所定义的家族成员。之后我们就要向那些愿意加入家族宪章的成员展示,他签署了家族宪章或认同了家族宪章之后,他到底会有哪些权利。这些权利是可以包括精神方面、物质方面,以及他能够管控到家族的不同板块,具体就是要看整个家族的想法和安排。

有权利必定会有义务。权利义务相等的情况下,一个家族宪章的设置是比较人性化的。当然当中还会有惩罚、奖励和鼓励机制。如果家族成员当中有一部分家族成员,未来已经确定为家族企业的接班人,那对于他们如何进行培训,或者是对于他们有哪些特殊的权利,也需要遵循哪些特殊的义务……这些都可以在其中进行详细的约定。当然,如果家族成员触犯了家族不能允许的行为守则,会有什么样的惩戒,具体是经济上的还是其他惩戒,也都可以予以明确。

另外,家族宪章其实是一个灵活的、活动的状态。所以如果有新的家族成员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加入,旧的家族成员如果屡次违反相关的规定或者是触发了退出机制,我们也可以在这个过程当中将机制进行完善。

第四个板块是家族治理结构,主要是配套家族宪章和家族企业以及家族资产进行联动。这样就能把家族宪章当中的部分内容转化成法律用语或者是具有法律强制力的文件,嵌入到家族企业的治理以及家族资产的管理当中。这个时候,家族宪章和整个家族企业家族资产就会有一个比较好的联动的状态。

当然,这个家族治理结构,首先不是所有的家族都可能会有这样的设置。另外尤其是中国内地的部分的家族企业可能刚刚才有家族宪章的概念、甚至连一份完整的家族宪章都没有的情况下,可能家族治理的结构是更加高端的要求和设置。通常我们会建议先有一个初步的家族宪章,当中提及一些初步的家族治理结构,等到整个慢慢开始完善,再嵌入更加复杂的家族治理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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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板块是家族资产和家族企业的规定,包括创建家族宪章与家族资产企业联动的条款,结合前面的家族治理的架构,整个让家族宪章参与到家族资产和家族企业的管理当中。这会使得整个家族宪章更灵动。

第六个板块是家族成员的安排方案。其实我前面也有介绍过,越是大的家族,不可能所有的家族成员都去接班或者是都在家族企业任职。就像我们津津乐道的李嘉诚家族,他们也是有一个儿子作为接班成员,另外一个儿子可能获得资金的支持、人脉的支持,让他按照自己的兴趣自主创业。

在家族成员的安排方案当中,我们就可以针对整个家族的安排,包括针对接班型的家族成员设置不同的接班训练或者是接班的安排。对于自主创业型的家族成员,更多的是从资金保障的制度以及相关创业渠道给予支持。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保障型成员是“我”既不接班也不去创业,“我”只是希望家族给“我”源源不断地提供生活的支持,保证“我”始终会享受优渥的生活条件。针对这种类型的家族成员,也可以在家族宪章中对其进行一定的安排。这样,大家就会有一个针对不同类型成员的安排方案,各种类型的家族成员更加愿意去接受设立家族宪章。

第七个板块是家族成员的一个冲突解决机制。比如现阶段,我们在设立家族宪章的时候,家庭成员相对来说结构会比较简单,可能一代两代三代,他们之间的感情纽带还是比较密切的,不会有特别大的冲突造成。如果是一个比较大的家族,亲属或者家庭成员的规模就会比较大,包括不同的子女会有不同的家庭,可能会有不同照顾方向。一旦家族变得越来越大,家族成员之中发生冲突的几率就会比较高。他起初还是想加入这个家族宪章的,但是随着这个发展,他可能对于家族宪章、整个家族的发展理念都有一些不同的想法,但是因为他在整个家族的地位相对来说比较弱,他也没有办法去抗争整个家族的安排。这个时候他有可能会利用他家族成员的身份和其他的家族成员产生冲突矛盾。

如果不预先对于这种情况做好冲突解决机制,那以后可能会形成家族成员之间的僵局,甚至会把整个家族的亲情都消耗殆尽。

所以我们认为提前设立一个解决机制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这样可以提前化解成员之间的矛盾,通过合理的机制去解决。想退出的或者是有其他想法的家族成员,以避免影响到整个家族的发展。

第八个板块是对于家族宪章的修订规则,因为家族宪章的设立并不是一劳永逸的。不是说今天由律师给你出了一份比较详细的几十页甚至上百页的家族宪章,那以后就一直按照这个家族宪章进行相关的家族治理了。

其实不是这样子的。因为家族的发展以及家族成员都是动态变化的,如果只是一份家族宪章,不能按照实时的情况进行修订的话,未来在整个适应的这个过程中,也是会产生矛盾点。

但是家族宪章作为一个家族的根本大法,也是不能随便修改的。那么,家族宪章日常更新维护、家族治理结构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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